[Will'o'wisp同人]One day in London Scene4

~Scene 4~with Hobblrdy to the Tower of London

金发碧眼。巧舌如簧。口蜜腹剑。八面玲珑。
这就是霍伯路蒂。不过,我知道另外一个他。
路蒂——嘴硬心软,不知道怎样与人交往。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心。觉得相信别人是软弱的表现,却更不相信自己。水蓝色的双眼,想要的只是一丝温暖。
很多年来,他身边的人知道他的名字是“路蒂”,但认识的却只有霍伯路蒂。
初次见面时的路蒂,是一位理想的金发王子。是梦幻的虚像。
现在,和我在一起的路蒂,是有些尖酸刻薄,却很温柔的真正的人。

“汉娜,起床喽。”
耳边是熟悉的,像蜂蜜一样甜丝丝的声音。和刚才梦里的声音一样。
我努力睁开双眼,声音的主人正微笑着看着我。
“呵呵,汉娜,已经八点咯。哎呀,你睡得这么香,我真想陪你一起睡呢……不着急起床的话,我现在就上去喽。”
蜂蜜味的声音加上灿烂过阳光的笑容,说出的话却有点坏心眼。
“等、等一下,我马上起来!”
路蒂的这招在我这里百试不爽。……这么说也不太准确,因为他每次叫我起床时,说的话都不一样。内容不同,效果都是立竿见影。
“好可惜……”
路蒂露出遗憾的表情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嘴里虽这么说着,看我坐起身来,路蒂立刻就离开了房间,向客厅走去。
虽然总是说些擦边的话,但大多数情况下路蒂还算比较绅士。……大多数情况下。
急急忙忙地梳洗好,又就着红茶吃下有点烤焦的面包,早上的例行事务完成了。平日里我并不如此匆忙,之所以这么着急,是因为今天和路蒂约好了一起出去。
一周前,路蒂就要我把今天空出来,却不告诉我到底要去哪里。每次问他,得到的回答都是:“呵呵,汉娜,不要心急,好戏要留到最后看。”
“汉娜,来,快走吧。”
披上外套,路蒂拉起我的手,那动作非常自然。虽然隔着手套,但手心中的温暖异常清晰。

今天的天气正是“风和日丽”。伦敦难得的晴天,仅仅走在街道上也让人心情舒畅。
“路蒂,现在可以告诉我要去那儿了吧?”
和着我的步幅,路蒂走在我的右手边。听到我的提问,他又露出了耀眼的笑容。
“嗯,不行呀,汉娜……现在还不行。”
这次连个理由都不给了。看上去非常容易亲近,但其实路蒂是个顽固的人,他打定主意不说,我也有点没办法了。
不过,不管去哪里,能象这样和路蒂一起并肩走在街上,我已经非常满足了。
金发碧眼的路蒂十分引人注目,再加上柔和的气质(表面上)和优雅的姿态,无论到哪里,他都会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。
(这是当然的了)
虽然每天都生活在一起,但每次看到路蒂的笑容,我还是会有被融化在甜奶油中的感觉。我不担心别人看到他的笑容,我只是希望他的笑容不是外热内冷,不是裹着糖衣的苦涩味道。

出门二十分钟后,我们来到了泰晤士河畔。才这么一会,晴天已经转成了多云,树阴和人的影子都变淡了不少,不过温暖的微风还是没变。
“路蒂,是这里么?”
河畔虽然有些喧闹,但风景还是颇值得欣赏,流动的水本身就足以让人感到清爽。
“嗯,差一点点。马上就到了,汉娜。”
还是不告诉我么。我有点泄气。虽然能和路蒂一起出门,已经足够我高兴的了,但这种事不都是越不说,别人越想知道嘛。
“汉娜,你笑起来最好看哦。”
路蒂发现了我的表情变化,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。
“来,天有点阴了,要是你再不肯用笑容照亮我的话……”
嘴里说着夸张的话,路蒂故意皱起了眉头,露出了忧郁的神情。
“汉娜……”
蜂蜜味的声音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。
“…………”
明明知道这些话对于路蒂不过是信手拈来,我仍然羞红了脸。
“路蒂。”
先深呼吸一下,再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叫他的名字。
“怎么了,汉娜。”
水蓝色的双眼直视着我,那里面分明含着一丝笑意。
“那个,嗯,我也喜欢路蒂的笑容。所以,如果路蒂真正觉得高兴的话,就……”
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后半句话,但我却不想因为害羞而低下头,我想看着他。
“……汉娜。”
——看着他的笑容。
比甜奶油更清爽,比棉花糖更细腻,带着山泉般的甘甜的笑容。

沿着泰晤士河走了十分钟后,伦敦的象征物之一,伦敦塔桥映入了我的眼帘。对称的桥楼和平直的桥面让塔桥看上去很庄重。越靠近塔桥,行人越少,人们都尽量绕着这里走——因为不远处就是伦敦塔。
伦敦塔是一个笼统的称呼,泰晤士河北面的塔山上耸立着宫殿、城堡和各种高塔。但提到这里,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此地曾是天牢,而“血塔”之类的称呼也让人心生寒意。
渡过了塔桥,路蒂还是没有停步的意思,继续向塔山的方向走去。
虽然隐约猜到了今天的目的地,我却不敢去开口问他。住在伦敦的我从未接近过伦敦塔,可是关于这里的各种传说早就印入我的脑海中了。
“汉娜,就是这里。”
过了桥又走出了 ,路蒂终于停下了脚步,对我说道。
“这里,是说伦敦塔么。”
我小声应道,心里有种莫名的紧张。虽然已经失去了通灵能力,但我明白这里笼罩着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“对。其实,我犹豫了很久……到底要不要带你来这种地方。”
路蒂转身看着我,水蓝色的双眼显得有些迷茫。
“路蒂想和我一起来,一定是有理由的,是吧?”
“汉娜,你总是这样轻易地原谅我……我会变得更不可救药的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表情有些苦涩。
“是啊,是有理由的。汉娜,看得见那座塔么?”
路蒂用左手指着远处的一座塔。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以前的一位主人就是在那里被处决的。他是我历代的主人里,待我最好的一位。”
不知该如何回答,我沉默着等待他的下一句话。
“我苏醒时,他刚刚继承家业成为了伯爵。他说我是他最亲密的朋友,和我几乎无话不谈。对我而言,他是颇为理想的主人。”
路蒂凝视着远处的塔,继续说道。
“可是,他是个无情的人。之前我也侍奉过贵族,多少了解一些宫廷内幕,自以为已经明白政治斗争的残酷……对,直到跟从他为止。表面上优雅柔和的伯爵,私底下可说是无恶不作。不是简单的敛财好色,而是无情地解决每一个对他不利的人。他说我是唯一可信赖的‘人’,因为我的一切行动都由他掌握。”
路蒂似乎沉浸在回忆中,他的眼神望着远方,望向我所不知道的地方。
“我很喜欢他。我想他正是我的同类,所以他的各种命令我都忠实地执行了。花言巧语,斩草除根……全部都是适合我的工作。”
路蒂的声音异常平静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不过,再狡猾的狐狸,也有落入陷阱的一天。他被捕了,罪名是捏造的,但那也无关紧要,毕竟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。不知为什么,被捕的只有他和与伯爵家有血缘关系的人,我们这些侍从失业了,却没有被捕。”
停了几秒钟,路蒂深吸了一口气,又接着说道。
“我收到了他留下的一封信,告诉我他把钥匙藏在了哪里,要我自己去挑下一任主人,又说我不必想办法救他。他在临死前忏悔了罪过,成了善良的人,我却依然是污浊的。……我照他说的做了,让他死在那塔里,自己又去了偏远地区的一个贵族家。”
虽然路蒂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,我却知道他其实非常痛苦。言语或许无法安慰他,我握住了他的右手,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。
“之后的主人们都不知道我的本性,把我当做有教养又可靠的侍从。我则在暗中嘲笑他们的有眼无珠,就这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。现在想起来,真正可笑的是我。”
路蒂也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我不知道如何接受别人的善意,不会相信别人。伯爵获得了救赎,我却没法救赎自己。”
“路蒂!”
我再也无法保持沉默,却又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叫他的名字。
听到我的声音,路蒂露出了温柔的微笑。
“汉娜。因为有你在,我今天才有勇气来到这里。你是照亮我的阳光,让我愿意相信这世界的美好。让我愿意相信,这样卑鄙的自己也还有价值。让我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一个‘人’。”
平时听到这种话,我会脸红,却不会完全当真,但现在,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入了我的心中。
“路蒂,我相信你,我会在你身边的。”
不知何时,太阳又拨开层云,出现在了伦敦的天空。
“汉娜……谢谢你。来这里,是为了向过去告别。有了你,我可以告别过去的自己,可以理解他的心境,来真正地送别他。”
路蒂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塔,他金色的短发映着阳光,更加耀眼了。
水蓝色的双眼转向了我,路蒂弯下身,我耳边低语道:
“告别后,就是出发的时间了,汉娜。”
出发后的第一份甜点,是他的笑容。

题目 : 女性向游戏
博客分类 : 游戏娱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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